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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救亡活動走上革命

姜克

姜克

??????“七七事變”后，群眾情緒非常高漲，我每晚在學校、村中給群眾讀報、講抗戰(zhàn)道理，并幾次帶領(lǐng)學生到附近村莊進行抗日宣傳，我們帶著用白布畫的中國地圖掛在墻上，《義勇軍進行曲》的號音一吹，歌曲一唱，群眾就都來了。

??????一次，王先民（王逢時侄，抗戰(zhàn)入伍改名王大偉）到學校來，他是從北平流亡經(jīng)山西回威海原籍鳳林集，他聽王逢時說，我會新文字，特來與我商談開展威海的新文字運動事宜。通過他，我與威海城內(nèi)黃姑庵短期小學（龍王廟小學）教員王政安（他搞新文字，以后知他是共產(chǎn)黨員）取得聯(lián)系，并認識了徐業(yè)昌（王先民的姐夫，抗戰(zhàn)后入伍，他曾參加過地下工作）。因為維新村小學我的學生李化鯤升學到威海中學，袁時若、趙野民（后都參軍）兩教員發(fā)現(xiàn)他會新文字，他二人便親自騎車到維新村來找我，可是我不知他們是來專訪我的，正于他們到校時，我騎車子回家了，這是參軍后他們講起的事。

??????又一天，海軍教導隊郝中隊長（六中隊）、周軍需官，來訪學校，校長介紹我與他們談話，他們熱心抗戰(zhàn)，對舊統(tǒng)治不滿，想聯(lián)合進步力量。他們說，他們還有400多支槍，希望發(fā)動好的群眾，武裝起來，并與昆崳山（共產(chǎn)黨游擊隊根據(jù)地）方面聯(lián)系起來。這事我曾報告過王政安，在天福山起義“嶺上事件”后，王政安在獄中寫出一信，于烺（膠東黨的活動重要負責人之一）帶信到羊亭找我，計劃接洽這批槍支問題。可是傳信的人說，來這人正在羊亭與一公安局的人喝酒，我恐有變，校長畢濟樂說，他先去看看，情況對，我再去接頭。校長去時，見來信上寫著姜吉生（這是我給王政安的新文字信中“姜繼盛”的譯音），校長也懷疑起來，就說學校沒有此人，也沒有姓姜的，把于烺頂走了，直到入伍后，王政安才說清這件事，深悔這件事未聯(lián)系好。

1935年在文登城南侯家集鄉(xiāng)的花石山小學（縣立第七小學）教學

??????秋后，威海衛(wèi)教員學生組織“流亡團”的呼聲極高，他們都打算往國民黨的后方“流亡”，于是我同王先民、王政安計劃，打算到延安去，準備聯(lián)合自己熟悉的人，一起騎車子走。徐業(yè)昌為我們打算，讓我們經(jīng)青島而日照、洛陽，如果路費不夠，可在洛陽軍官學校學習一下，據(jù)說該校能再轉(zhuǎn)送延安，或作“戰(zhàn)地服務團”，在那里工作一段時間，然后轉(zhuǎn)到延安。計劃已定，我便回家去約王象卿、張熙灼等人，但沒有找到張熙灼，只與王象卿一起到了王政安處。在回威海的路上，想到就要去延安，得與父母妻子分別了，淚水就禁不住涌出來，但又迅速被慷慨激昂的情緒壓倒，酸甜交織的心情激蕩著，大踏步地向前進。

??????我們正雄心勃勃地計劃著出發(fā)的問題，突然在這天晚上，王政安向我們講了許多道理：“我們要革命，必須到延安嗎？膠東不久以后，那些縣官老爺們也都會逃跑的，膠東就成了無政府狀態(tài)，我們就可以大大發(fā)展起來，膠東就需要更多革命者了。”從長時間的談話中，我才開始知道王政安是一個共產(chǎn)黨員，當然問他是不是共產(chǎn)黨員時，他不正面答復。我覺得我們已經(jīng)找到道路了，就不需要到延安了，便于第二天，分別說服了王象卿、王先民，即決定在膠東工作。計劃首先組織劇團作抗日宣傳，我回校后，即油印了《布袋隊》的劇本，并翻印了《威海日報》上署名“亞威”寫的兩篇文章，編為《動員起來吧，小學教師們》。

??????一天，我偶然在王逢時宿舍發(fā)現(xiàn)國民黨迫害上海被捕的“七君子”（沈鈞儒、史良等）的油印文件，說他們“吃蘇聯(lián)的面包、花蘇聯(lián)的盧布”如何如何，我抽取一份送給了王政安同志。但以后劇團未組織起來，王政安同志已不在威海了。

??????十二月中旬，威海衛(wèi)政訓處主任孫正誼（孫端夫同志，因他原是山東省政訓處總部干事，故人稱“孫干事”），騎車子來校找我，以名片介紹后，他說：“第三軍在文登發(fā)起了，里面多是CCP（中國共產(chǎn)黨英文簡寫）、‘民先’分子，王政安也在那里，希望你將來幫助工作。”我非常愉快地答應了，他約我本星期日到他處參加時事討論會。

??????星期日，我騎著車子到了政訓處，參加了時事討論會，這次會約20余人，有于谷鶯等同志參加。開會前，孫端夫同志告訴我：“散會后，有位王先生要和你談談。”會后，他就把我介紹給王明光（即孫明光，原名孫璽琪，是專員孫璽鳳之弟，開會時，他就坐在開座談會的套間屋里），當時我認為這必是黨的一個重要人物。他首先問我：“你愿參加革命工作嗎？”我說：“當然愿意。”他說：“你不怕苦嗎？”我說：“吃苦是毫無問題的。”以后他就談到第三軍的情況，并說：“周軍需官、郝中隊長都加入民先了。”最后我問他：“我可以參加民先嗎？”我意思是我一定要參加共產(chǎn)黨的，但是共產(chǎn)黨是不容易很快參加的，故我可以首先參加“民先”，從工作中慢慢使黨了解我，因我已在王政安同志處看到“民先”出的鉛印小報《齊魯先鋒》，感覺非常好！但出乎我的意料，王明光說：“你就不必參加這個組織了，你可以參加進一步的組織。”我覺得王政安同志必是把我的情況已報告了黨組織，心里很高興。最后他給我一張《山東抗日救國軍第三軍告人民書》，一張印有“中國共產(chǎn)黨”字樣與圖章的“告人民書”一類的傳單，我非常高興。我走出來，孫端夫同志又交給我一張“登記表”說：“你回去填一下這張表吧。”我看其內(nèi)容，即以為是“共產(chǎn)黨員登記表”了，我高興萬分，把表謹慎地帶在身上，并問孫端夫同志：“我現(xiàn)在可以做些什么工作？”他說：“你在那里組織民眾自衛(wèi)隊吧。”并拿了一封介紹信，讓我與在羊亭的政訓員王××共同進行自衛(wèi)隊工作。

??????我回校后，秘密地填了“登記表”，但“介紹人”填誰呢？孫端夫？他給我教育還很少，王明光也不是第一個教育我的人，還是王政安同志首先給我黨的教育，所以“介紹人”就填了“王政安”。可是入伍后有的同志說那表還不是黨員登記表，而是“民先”登記表，但我以后與王政安同志談起此事時，他承認他是我的入黨介紹人，他那時已將我的情況報告威海的黨組織了。

??????在與羊亭那個王政訓員聯(lián)系辦自衛(wèi)隊時，他已辦交待手續(xù)離開了，便計劃與這半年認識的孫強楊（孫家灘人，在蘇聯(lián)海參崴工作過，入伍后，又叫孫北洋）和本村幾位去過蘇聯(lián)的農(nóng)民叢榮滋、叢方滋等四五人組織基礎(chǔ)，并計劃寒假不回家，與鄰校一個教員邢樂天（他說過去曾參加過秘密工作）及本校校長畢濟樂等一同開展自衛(wèi)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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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文登縣立初級中學師范班師生合影

??????1938年新年，我們在校組織學生演了話劇《保衛(wèi)盧溝橋》《打回老家去》等，我們命名這個小劇團為“全民劇團”，可是本村國民黨員叢璦珠卻向他們的《黃海潮報》寫稿說他村的“國魂劇團”演出《保衛(wèi)盧溝橋》。在放寒假前，叢璦珠揚言：“下期不能留這先生，他是共產(chǎn)黨，要到延安去，不斷跑威海，還教新文字。新文字是共產(chǎn)黨的文字。”但校長畢濟樂卻說：“他不留，我留，你只管準備在這里干，校長是我當?shù)模阋仓还芑顒樱凑也淮蠖俏乙欢◣椭恪！钡俏抑溃ｉL是做不了主的，而且，我已經(jīng)準備參加“工作”了。

??????放假了，我未回家，1月14日，我到威海政訓處去，并找見王明光，正好，王明光對我說：“你回去帶幾個忠實可靠的人來，明天上午十點鐘以前要趕到。”什么任務，他沒講，我也沒問，第二日便與孫強楊、叢榮滋、叢方滋四人到了威海。就在這天——1月15日下午3時，“山東人民抗日救國軍第三軍”又一次在威海聯(lián)合里10號孫端夫的住處和專員公署起義了，我就此踏上了革命的新征程。

??????王文和高錦純同志來膠東

??????1938年5月，特委機關(guān)駐黃縣文基姜家，三軍總部駐石良集，王文、高錦純同志奉命來膠東，這是自理琪同志犧牲后，由上級第一次派來的外地干部，他二人都是陜北蘇區(qū)的干部，都有一定的革命斗爭經(jīng)驗，王文同志即任膠東地委（特委時，對外稱“地工會”）書記，高錦純同志任第三軍司令員，宋澄同志任政委。

??????他們來后，工作都有新的發(fā)展。當時地委組織部長呂志恒，宣傳部長林一山，統(tǒng)戰(zhàn)部長柳運光，職工會長賀致平，婦女聯(lián)合會籌委會主任李紫輝、副主任張福芝，軍事部長高錦純、副部長高嵩，他們一起建立和加強了膠東各縣的領(lǐng)導。

??????第三軍司令部參謀長趙錫純、政治部主任李丙令、宣傳部長劉漢、組織部長孫德潤、統(tǒng)戰(zhàn)部長李辰之，部隊主力轄：三軍一路（直屬）、二路（蓬萊）、三路（在東海文榮威的部隊，指揮是丁光）、四路（黃縣），另與掖縣的抗日三支隊密切聯(lián)系。

??????在蓬黃掖三縣建立了人民政府，蓬萊縣長孫端夫、黃縣縣長曹漫之、掖縣縣長于烺。在此基礎(chǔ)上，建立了北海專員公署，專員曹漫之，并建立了《大眾報》和北海銀行，發(fā)行北海銀行鈔票，在解放區(qū)代替了國民黨的法幣。

??????軍事上不斷取得勝利，解放掖縣沙河鎮(zhèn)、粉碎敵人多路進攻等，都提高了戰(zhàn)勝敵人的信心。９月18日，三軍和三支隊，在掖縣沙河鎮(zhèn)隆重合編，改番號為“八路軍山東縱隊（編者注：應為山東游擊）第五支隊”，高錦純同志任支隊長，宋澄同志任政委，以后接連取得平北大青陽戰(zhàn)斗、招遠馬家河戰(zhàn)斗等勝利。

??????當時膠東形勢是極復雜的，國民黨雜牌勢力，紛紛拉起“抗日”名號的武裝，一時“司令”如毛，如東海有威海公安局長鄭維屏的隊伍，有海軍教導隊安廷賡的隊伍，有石島鹽務局長王興仁的隊伍，有文登民團叢鏡月的隊伍；牟平有丁綍庭部、張建勛部及外來的秦毓堂部；平度有張金銘部、李德元部；招遠有焦盛卿部；蓬萊棲霞有蔡晉康部；膠縣有姜黎川部；昌濰有王尚志部、歷文禮部、張景月部等。當時都稱“司令”，都把持地盤，收斂民財。后來更有東北來的由皇協(xié)軍反正的趙保原部隊，他更是勢力較大的，占據(jù)萊陽。起初我們曾熱烈歡迎他的反正，支持他站住腳，曾與之共同建立過“抗日聯(lián)軍”。但所有這些“司令”，幾乎都是“抗日”其名，“反共”其實的。其中棲霞的辛誠一部，自桃村襲我部后，我也認為他們是一丘之貉，后經(jīng)李曉巖同志介紹，才知他有另一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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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9月18日，八路軍山東游擊第五支隊在掖縣沙河鎮(zhèn)召開成立大會

??????原來辛誠一是黑龍江人，北平朝陽大學學生，據(jù)說曾參加北平“一二·九”學生運動，并參加過“民先”組織，抗戰(zhàn)前任縣政府科長，“七七事變”后拉起抗日武裝，被推為“司令”（該部稱“第五縱隊”）。38年秋，蔡晉康、秦毓堂部，占領(lǐng)了棲霞，將辛擠至招遠，維持部隊困難，這時山東省委派來朝陽大學同學吳帚平，經(jīng)第三軍高錦純司令的安排，與另一朝陽大學同學、辛的秘書譚鵬志共做辛的工作，辛遂秘請膠東特委和三軍派干部幫助整頓其部隊，共同抗戰(zhàn)。特委又派牛紹文（沈陽）、彭樹楨、楊盛春、趙進祺（李曉巖）四人，在統(tǒng)戰(zhàn)部長柳運光領(lǐng)導下，做爭取“第五縱隊”的工作，經(jīng)過斗爭，終將辛部爭取過來，在三軍改番號為“山縱八路五支”后，該部編為五支二十五旅。辛又讓出旅長職位，自率部分部隊，又在招遠發(fā)展武裝，抗擊日寇，后與日寇戰(zhàn)斗中壯烈殉職，吳帚平同志也在龍口開展工作中不幸犧牲。他們都是光榮的抗日烈士。二十五旅后經(jīng)整編，也對抗日戰(zhàn)爭作出有益貢獻。

??????南下進軍——百萬雄師過大江

??????我兵團擔任了先遣南下的光榮任務。3月4日，兵直機關(guān)也乘車出發(fā)了，我團在隊列前面，打著一面新制的“將革命進行到底”紅地黃字的紅旗在行進，十分鮮艷。

??????這一路經(jīng)過的華北各城鎮(zhèn)鄉(xiāng)村，到處都是熱烈歡迎歡送和慰問的人民。他們歡迎東北大軍南下，以各式各樣的秧歌，為我們壯行——滄州吳橋的小武術(shù)家們（都是十歲左右的孩子），為我們做靈巧可愛的武術(shù)表演；南皮縣近萬人歡送大會，綿延了幾里路；平原縣人人歡迎，家家懸旗還有各種各樣的標語，來贊頌東北軍的此次壯舉！但進入華東各地，歡迎就少了許多，據(jù)說這里尚未來得及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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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北岸的老百姓歡迎人民解放軍——“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

??????我們經(jīng)德州，過濟南，卻都曾看了一下戲。特別到濟南時，因福芝乘汽車早到若干日，在那里聯(lián)系見了一些熟人，我們見到了幾年未見的“小黑”（李壽芝）和第一次見面的王遠芝的胞妹王月齋，得知王遠芝同志很早就參加了革命，而且他在文登，任東海專署衛(wèi)生科長，我想可以請他給我兩個妹妹治一下病。在濟南還見了馬少波、江新蓉、胡一農(nóng)同志，另外聽說花石山的學生董以信（現(xiàn)名董心一）也在濟南，他急于見我，我聽到后，也想馬上見到他。但是不巧，我到濟南時，他正外出未歸，也只好等以后有機會再說了。

??????經(jīng)過17天的行軍（只南苑至靜海是乘火車），3月21日，到達了中原的許昌市。這里是三國時曹魏的國都，城市古老，稍具規(guī)模。聞聽現(xiàn)市府處，是當年曹操“龍廷”故址，文廟則是關(guān)羽被囚處。城西有八里橋，為關(guān)羽逃離、單刀挑袍處，但都未能得見，亦非甚重要者。在這里看過兩次戲：一次是《三打祝家莊》，一出很好的策略戲，收益甚顯；另一次是河南梆子戲，也是寫梁山的故事，但不少表情、動作、道白、舞法，都與京劇不同。比較來說，確是比較“落后”一些的，但優(yōu)點是接近群眾，純用土語方言，尤其極大地表現(xiàn)了河南民情強悍的特點。若很好地加以改造，當是較京劇不差的一個劇種，如其所演的《王貴與李香香》就是一例，教育和感化地方群眾的效用極大。

??????許昌一帶，煙葉為主產(chǎn)，約占70％。但鄉(xiāng)村群眾生活極苦，群眾多無田產(chǎn)，又加災荒連年，流離乞食者甚多；燒草亦缺，行客嚼過之甘蔗瓤，迅即被拾草之嬰婦搶去。戰(zhàn)士初臨，尚不習慣于當?shù)丨h(huán)境，即已開始進行教育解決。

??????在這里看到四十軍、四十三軍等部隊南開，群眾激昂之情緒，溢于街巷，這是東北部隊之首先進入中原、在第二野戰(zhàn)軍指揮下共同作戰(zhàn)的先遣隊。就在這些部隊南下時，我軍于3月31日，接連收復了駐馬店、羅山、確山、廣水，已是逼近漢郊了。

??????我中央通知南京反動政府，4月1日可于北平接收南京代表前來和談，他們的所謂“和平代表團”即于此日在北平機場著陸了。可是，也就在這個時間，南京反動政府對要求“真和平”的學生開始了大屠殺，打死、打傷、逮捕和失蹤者計200余人。這一驚天流血事件，徹底暴露了南京反動政府對“和談”的態(tài)度，迅即引發(fā)全國聲討，紛紛要求解放大軍，快速渡江，將這些殺人犯們，一個個擒將過來，交由人民公審處理。

??????此次南下之前的去年12月26日，我團曾在安次北辛莊，開了一次較好的團委會。總結(jié)了入關(guān)進軍的成績和存在的問題，進行了傳達動員教育，故此段南下進軍中，嚴重的極端民主化減少了，小組的斗爭性加強了，干部戰(zhàn)士中的“農(nóng)民意識”現(xiàn)象也有所改善了。

??????平津戰(zhàn)役前后，抓緊時間進行了3周的“三三制”戰(zhàn)術(shù)練兵，又學習了《將革命進行到底》的重要文章。參觀北平后，還進行了評功慶功入黨儀式，以配合南下政治動員。故此次南下當中，思想上是掃清了大部分障礙，但是嚴重的地域觀念，卻仍然存在于一部分干部戰(zhàn)士心中，故當?shù)谝淮温牭矫飨栒佟皩⒏锩M行到底”時，有位連長就發(fā)問，“哎呀！怎么還要到底呀？”后來他還是勉強南下了。但另外仍有11名“逃兵”，含排長1名，最后被地方送回。

??????4月5日，陳伯鈞副司令員動員整頓紀律，6日又開始繼續(xù)南下了。14日，到達雞公山下。19日福芝被調(diào)到政治部民運科工作。

??????我們在雞公山下，住后灣、曾家灣和馬號一帶，待了一段日子。群眾生活尚可以，這里以南都是吃大米的。住戶家家都有一個大糞缸，一根粗木棍從缸沿斜插到缸底，人們大便時，大便即沿木棍流入缸內(nèi)，小便亦盡皆納入。這確是漚積人糞尿肥料的好方法，但蒼蠅橫飛、蛆蟲亂爬，卻著實影響到了這一片美好的翠竹秀色。

??????一天下午，我們幾人參觀了雞公山，踏上這崎嶇的小路，山上有些像醫(yī)院的半舊建筑，風景也無甚可觀，只聽說這里是當年紅娘子練兵的地方。直到后來，1951年3月24日在長沙看了越劇《紅娘子雞公山起義》，才頓生出對這里的美好追憶。當時興奮之余，曾寫有以下短文特予志之：

??????“巍峨的雞公山，我也踏過了，那里是多少過往先輩英雄所踏過的吉祥之地啊！那里染過多少先輩英雄的鮮血啊！”

??????“在其他的山上、水中、平原與草甸，哪里沒有光榮祖先們?yōu)橹笠岬男腋６鴳?zhàn)斗、勞動的血汗啊？”

??????“就在這先輩英雄們的足跡上、血跡上，永遠開著勝利與幸福的鮮花！”

??????4月15日，國共談判的雙方代表團已在北平擬定了國內(nèi)和平協(xié)定八條二十四款。為了給國民黨政府簽字的時間，我解放大軍將預定渡江的時間推遲了一星期，但國民黨政府20日拒絕簽字，毛主席、朱總司令遂于4月21日發(fā)出了《向全國進軍的命令》，于是有了后面的“百萬雄師過大江”。

??????4月20日夜，我中部集團（三野七、九兩兵團7個軍，30萬人）首先在裕溪口至樅陽段發(fā)起進攻。21日拂曉，將敵長江防線攔腰斬斷，至23日攻克銅陵、南陵、蕪湖等地，擊潰當面之敵，向宣城方向急進。東部集團（三野八、十兩兵團8個軍，35萬人）、西部集團（二野三、四、五3個兵團9個軍，35萬人）于21日同時渡江發(fā)動進攻。23日，東部集團占領(lǐng)了鎮(zhèn)江、常州，還回擊了英帝國主義軍艦的挑釁；西部集團占領(lǐng)了青陽、高坦、至德一線。國民黨政府于22日由南京逃往廣州，我軍于4月23日，解放國民黨首都南京。我第四野戰(zhàn)軍先遣兵團解放了浠水、漢川等地，繼續(xù)向江邊推進。5月15日由鄂東蘄春、黃岡地區(qū)渡江，白崇禧集團南逃，我軍于16日解放漢口，17日解放武昌。

??????敵軍在我強大攻擊下，長江防線完全崩潰，湯恩伯的8個軍24個師20余萬人退據(jù)上海。我中央軍委指示三野解放上海，指示二野集結(jié)浙贛路休整，以備協(xié)同三野擊退美帝可能的干涉。我三野九、十兩兵團于5月12日對上海發(fā)起進攻，27日解放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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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戰(zhàn)士在我軍炮火掩護下，順利突破敵人陣地

??????渡江戰(zhàn)役從4月20日起，至6月1日結(jié)束，突破了敵人的長江防線，解放了江南大片土地與重要城市，殲敵40余萬，為我軍繼續(xù)南進、解放南方各省創(chuàng)造了有利條件。

??????渡江戰(zhàn)役勝利結(jié)束后，青島也于6月2日解放了，我甚為驚喜！記得44年在山東分局黨校學習時，我曾寫信給山東分局書記黎玉同志，建議山東部隊應做好計劃，盡早解決青島東北部萊即邊境一帶的國民黨投降派，以免臨近抗戰(zhàn)勝利之時，他們逃入青島，占據(jù)嶗山，為我解放青島徒增困難。當時，黎玉同志立即復信，說我沒有從整個形勢看，在將來的形勢發(fā)展下，青島是沒有問題的。自那以后，終是投降派的李先良輩退入了青島，與美帝狼狽為奸，使我部隊未能即行解放青島。而這次上海解放之后，美帝國主義也感到他在青島孤立了，上海解放前，他還想以增派軍艦、飛機、陸戰(zhàn)隊等把戲到青島嚇唬人，然而派來的這些玩意兒，卻成為引路歸里的滑稽的迎接者了。

??????對于共產(chǎn)黨、毛主席決定打過長江、解放全國的決策，國際曾有不同意見。據(jù)說斯大林同志曾擔心，打過長江，會引起美帝國主義直接參戰(zhàn)，釀成大亂，主張以長江為界，南北分治，形成新的南北朝局面。可是毛主席堅決發(fā)表了《將革命進行到底》及“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的號召，表達了我黨和中國人民的堅強意志，并最終迎來了這個勝利。

??????（來源：中共威海市委黨史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