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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軍民的勝利

2024-05-30 編輯: 宋倩

東海軍民的勝利
——記1944年膠東東海區東線的秋季攻勢
張少虹

張少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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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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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顧1937年日寇侵華初期,在蔣介石的假抗日、真反共和曲線救國等的反動政策配合下,其氣焰何等囂張、兇狠!他們嗜血成性,殺人如麻,中國的半壁河山,不久陷入魔掌,而蔣介石政府一年兩遷,亡國論者,做奴有據。以汪精衛為首的投降派,屈膝稱兒于日本天皇腳下,以便有朝一日蔣汪合流,達到他們“寧贈友邦,勿予家奴”的出賣民族利益的罪惡目的,而日本帝國主義在其認為侵華戰爭和希特勒的侵蘇戰爭必勝無疑的情況下,于1941年12月又參加了德、意、日侵略軸心,發動了太平洋戰爭,真是到了“賊心不死蛇吞象”的程度。
  但事物總是不以國內外反動派的意志為轉移的,中國共產黨的“堅持抗戰,反對投降;堅持團結,反對分裂;堅持進步,反對倒退”的政策,得到了全中國人民的擁護和國際進步人士的支持。毛澤東同志的《論持久戰》科學地指出了抗日戰爭的前途,鼓舞和堅定了全國人民的抗日熱情和信心。1938年日寇占領武漢之后,也就是蔣介石在日寇誘降之下極度動搖而其副總裁汪精衛投降的時候,毛澤東同志像站在高山之巔的巨人一般,用那響徹寰宇的聲音,宣布抗日的相持階段到來了。這是共產黨和它率領的八路軍、新四軍在敵后開展全面抗戰的結果,是共產黨的正確的內外政策顯示出巨大威力的結果,也是日寇的先天不足而后天又陷入泥潭的結果。從此,日寇雖然加強了敵后的殘酷“掃蕩”和“強化治安運動”,加強了對蔣介石的誘降活動,但從敵后的戰爭態勢來看,日寇的兵力越來越顯得捉襟見肘了,表面上的慘絕人寰的“三光(燒光、殺光、搶光)”政策,正是它垂死掙扎的回光返照。
  1944年膠東東海地區的秋季攻勢就是在這種形勢下展開的。
  根據膠東軍區首長的命令,東海區的作戰對象,主要是拔除敵偽軍深入在東海區腹地的水道據點。作戰計劃是由司令員劉涌同志、政委仲曦東同志和副司令員于得水同志率直屬3個營配合軍區十六團三營,共同完成作戰任務。同時決定我在“家”留守,但我感到既然要組織一個攻勢,僅僅在水道這一方面展開,是否顯得單薄一些,是否應該把打擊面更擴大一些呢?因為當時采用的是游擊戰術,不存在犯了“兩個拳頭打擊敵人”的運動戰術的原則問題。而且,這個青紗帳季節是我向守敵發動進攻的大好時機,機不可失。可是,主力帶走了,再沒法組織一個像樣的攻勢,怎么辦?可真把我急得難受,我要保證主要戰場的勝利,要服從整體的利益。
  “愚者千慮,必有一得”。我以堅定的態度向劉、仲同志建議,允許我把文東、文西、榮成、威海4個獨立營集中起來,以文登城為目標,把它圍困起來,尋找戰機。我也不多帶機關人員,只要一個老郝(敵工股副股長郝香齋同志)、一個干事、一個秘書、幾個便衣就夠了。劉、仲二位同志經過商討,認為不妨試試,就慨然應允了,并立即給四個縣的獨立營下達了命令。就這樣,我們一行和劉、仲他們東西分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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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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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17日下午,我們到達了文東獨立營駐地泊石村。這時4個獨立營已到達指定的地點。
  我們吃完了晚飯,就召集了各獨立營首長(榮成獨立營營長周文茂、副政委慕北場;文東獨立營營長劉劍秋、副政委劉進;威海獨立營營長江海、副政委宋奇光;文西獨立營營長賈邦元、副政委劉江)會議,在了解分析和研究了敵情之后,當即決定:
  第一,文東和榮成(缺一個連)兩個獨立營,還有靠城附近的各區中隊和民兵,負責圍困文登城,并隨時準備出擊進出城的敵偽軍。
  文登城分老城和新城,原來的舊城為老城,駐著5個偽軍中隊和一個省偽警備大隊(3個中隊),共有偽軍800余人;偽警察、偽組織和偽縣政府的人員共200余人。在老城東南約500米處,日寇把原軍閥畢庶澄的官宅子和文登鄉村師范學校單獨修筑了圍墻和碉堡,叫作新城。里邊駐著日軍一個中隊、一個憲兵小隊、一個機炮小隊和一個便衣班,共200余人。
  第二,威海獨立營負責卡住文(登)威(海)公路,以伏擊、麻雀、地雷戰,打擊往來文、威的日偽軍。同時威海獨立營還要組織指揮區中隊和民兵,把公路上的楊家產、高格莊、申格莊的據點包圍起來。一面開展政治攻勢,一面切斷敵人同城里的聯系。
  第三,文西獨立營負責圍困文(登)煙(臺)公路上的汪疃據點,以迫使偽軍投降。
  第四,由郝香齋同志領導著于云海(他是我軍的敵工干部,隱蔽在偽文登縣政府中任建設科長,在半月前因叛徒告密,奉命撤出城來)和一個月前被我軍俘虜的原文登城偽軍副大隊長楊子實,負責掌握敵偽的內部情況,并和偽軍中的地下關系取得聯系,爭取里應外合消滅老城的全部偽軍,或爭取偽軍反正。
  大約在零點的時候,我剛剛睡著,郝香齋同志把我叫醒,說剛才賽有勇(新城中我們有兩個關系,一是賽有勇,他在新城日軍便衣班當班長;另一個是給鬼子做飯的炊事員,名字記不得了)派聯絡員送來一份情報,說第二天清早有50多個鬼子要到威海去,企圖不詳。
  根據這個情況,我們決定抓住戰機,伏擊敵人。因為威海獨立營在兩小時前,已經出發到城東北的洪水嵐村,這樣,就馬上寫了一封信,由文東獨立營派兩個熟悉道路的通信員火速送給他們,要他們拂曉前在公路上設伏。不幸的是,那兩個通信員中途踏響了民兵埋設的地雷,結果一傷一亡,以致失掉了設伏的戰機。
  我們從偽軍關系中得知,文登城里的日偽軍見我軍云集在城周圍,有攻城的模樣,恐慌到寢食難安。偽二中隊長劉振海和八中隊長張世忠,都找關系傳出話來,說他們一定要拉出來,棄暗投明。但是他們又在觀察形勢,看風使舵。那張世忠是國民黨投降派安廷賡部投敵的,與國民黨特務有聯系,故又想拉到萊陽國民黨投降派趙保原那里,因而他嘴上說是棄暗投明,其實是搪塞應付。
  我們還從偽軍家屬的口中得知,偽大隊部的日本指導官曾對偽軍官說,不日將把一、二、三、八中隊改編為“皇協軍”,調往別處去,這更使偽軍動搖起來。我們根據上述情況,除軍事上加強警戒隨時準備出擊外,并派人進城對偽軍進行威脅、瓦解和勸降,同時不斷向日偽軍散發宣傳品和加強夜間喊話,致使日偽軍更加惶惶不可終日。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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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日晚上大約8點左右,賽有勇又從日軍那里獲悉:日軍約60余人、偽軍200人,帶著輕重機槍26日早晨要去威海。因此,我即令威海獨立營在楊家產至申格莊這段公路上,選擇有利的地形設伏,并令文東獨立營二連參加這次伏擊戰。二連連長賽時禮是個打仗的積極分子,他可能打個漂亮仗回來,但他又是一個負過傷的瘸子,急行軍有困難,再加上天已到了半夜,于是我就讓他騎上我的馬,由營長劉劍秋帶領搶在敵人前頭。他們必須在兩小時之內走30華里,于拂曉前到達文登城東北公路上和威海獨立營一同完成這一戰斗任務。
  當太陽從東方冉冉升起的時候,文登城的東北方向突然響起了激烈的機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因為濃霧未散,再加上有山峰遮擋,用望遠鏡看不到雙方戰斗的情況。不過從手榴彈的激烈爆炸聲中,可以斷定敵人是中了我軍的埋伏。大約有半個多小時手榴彈就不響了,只有零星的槍聲,可以肯定戰斗結束了。
  中午,接到威海獨立營和文東獨立營送來的戰斗報告,大意是:早晨6點前后,日軍在前,偽軍在后進入了伏擊圈,因為日偽軍拉得距離太長,由文東獨立營二連負責頂住了偽軍,威海獨立營集中力量打擊日軍。戰斗一開始就跟敵人拼了手榴彈,威海獨立營一、二連沖進了慌亂的敵群,跟敵人拼了刺刀,打得敵人抱頭亂竄,逃進了楊家產據點;200多偽軍被文東獨立營二連打得顧不得解日軍之圍,也逃進了據點。在日軍慌亂逃跑時,威海獨立營截擊日軍一個班(共12人),打死打傷日偽軍20多個,繳獲歪把機槍1挺、大蓋槍6支、子彈2000余發、鋼盔20多個;文東獨立營二連俘虜偽軍6名,獲步槍6支、子彈500余發、鋼盔8個。威海獨立營有一名同志犧牲,兩名同志負傷。他們決定把部隊撤到公路東南的洪水嵐村,隱蔽起來觀察敵人的行動。如敵人回城就把文東獨立營二連(因為他們熟悉城北的地形),埋伏到城后崖子頭南山上,這樣,不管敵人從大路還是小路回文登城,都能在運動中伏擊敵人。
  看完了這個報告,我對他們的勝利感到高興,但又擔心,若是下午他們這個戰斗打響了,那城下作戰,如果不能速戰速決,城里的敵人必聞聲傾巢出援,我軍就要遭到敵人的夾擊,那后果就嚴重了。因為時間緊迫,想改變他們的戰斗計劃已來不及了,故當即決定,命令文東獨立營一連,迅速運動到文登營村,以便隨時增援城后的二連作戰;令榮成獨立營集結待命;同時組織幾個區中隊和一部分民兵在城外佯動,以牽制城里的敵軍。部署完畢以后,我就帶著郝香齋等同志,還有4個偵察員,又爬上泊石北山頂上,觀察和處理情況。
  下午4點半鐘的時候,從城后傳來了激烈的槍炮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果然不出所料,在城北的戰斗打響不到20分鐘,文登城里的日偽軍一齊擁出城來,敵人跑到峰山口子兩邊的山頂上,鳴槍打炮吶喊助戰,但卻沒敢沖下山去。一直到太陽落下西山,城北的槍炮聲才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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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4年秋季攻勢中,八路軍挺進文登城,將日偽全部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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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仗,二連和威海獨立營一連打得很勇猛,激戰了兩個多小時,把日偽軍打得狼狽棄尸而逃,文東獨立營二連俘偽軍25人,獲捷克式步槍26支、子彈1000余發,打死、打傷日偽軍20多人,日軍棄尸3具,偽軍棄尸10多具。二連犧牲了5名同志,有9名同志負傷。

  1944年8月文登城解放當日,東海軍分區政治部主任張少虹(石階前排右一),東海敵工股股長郝香齋(后排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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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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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30日早晨,威海敵酋吉山,率日軍200多人,乘8輛大卡車到達了草廟子據點,因為怕途中遇伏,由草廟子步行進入文登新城。我們估計吉山此行,有把文登城的日偽軍全部拉往威海的可能。故當即做了以下布署:
  (一)威海獨立營立即到楊家產至申格莊這段公路上設伏,如伏擊不成,就進行沿路側擊。
  (二)文東獨立營跑步從文登城東占領城北崖子頭南山。這樣敵人不管從公路或小路逃跑,都能阻擊和側擊敵人。
  (三)我率榮成獨立營,從文登城西北趕到敵人前頭切斷敵人退路,和文東獨立營一起夾擊敵人。
  當榮成獨立營趕到柳林村東頭的時候已是午飯之后,聽到從文登城里跑出的4個老鄉說,從上午開始城里的二鬼子就胡亂打槍,還闖到老百姓的家里搶東西,新城的日本鬼子都集結在大操場上。我一聽這個情況,馬上令榮成獨立營派出一個班迅速爬上后寺北山,用機槍狠掃集結在操場上的日寇。日寇立即亂成一團,一部分日寇嚎叫著搶占后寺北山,掩護日偽大部隊逃竄。
  文登城北的地形,是東高西低,公路修在驢脊梁骨上,這樣的地形對榮成獨立營從西邊出擊極為不利。而敵人卻可以居高臨下,用一部分兵力阻止我們對其左翼的攻擊。他們大部分無心戀戰,只是把全部偽軍和騾馱子還有挑彈藥的老百姓夾在中間,不顧一切地向北逃竄。我看敵右翼還未打響,就又派偵察員跑步命令文東獨立營迅速向敵右翼攻擊。但由于他們急于打掃文登城的戰場,只派了一個班的兵力跟敵人的后尾部隊打了一陣,就又回到了城里,這樣就減輕了敵人右翼的壓力。在左翼,日寇和榮成獨立營展開了拉鋸戰,終因敵人退卻心切,加之地形不利于我,未能達到預計的作戰目的。
  戰斗中我的指揮所被敵人發現了,遭到了敵人機槍的集中掃射,一位偵察員和我負了傷。
  這次追擊的結果,打死、打傷日軍10多人,截下3個騾馱子,還有被敵人抓去挑東西的30多個老百姓。被打死的日軍尸體扔在公路上,他們只把每個尸體上的胳膊砍去一只帶走了。偽四中隊的一個小隊和偽一、三區隊乘敵人慌亂逃竄之際,投降了我軍。還有我軍情報關系賽有勇率便衣班的10多人跑了回來。
  榮成和文東獨立營在這次戰斗中,犧牲了11名同志,有40名同志負傷。
  文登城解放后,我們布置了開展新區的工作,委派于云海暫代城關鎮鎮長,又派楊子實和賽有勇連夜去汪疃據點,進行勸降工作。
  汪疃是文(登)煙(臺)公路上最大的據點,駐著一個偽軍中隊,偽中隊長叫劉占山,是一個狡猾的老兵油子。在10天前文西獨立營就包圍了這個據點,幾次勸他投降他都不肯,說什么“八路軍不打下文登城,讓我怎么投降呢?”可是當他知道文登城已經解放時,他又說“這投降二字怎能叫我說出口來呢?”又要求再給他5天時間考慮。其實他是想死守待援,但是在我軍團團圍困下,又不見援兵到來,他怕落個“拒不投降,死路一條”的下場,所以不到5天,在3天頭上他給自己找了個臺階,說“反正,不是投降;要背槍到文登城再繳械,給養是節約的,每人需給錢若干。”其實,這些都算不了什么,只要他繳械了,我們就寬待俘虜嘛!于是,汪疃解放了。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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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登城剛解放,我立即組織榮成(隨我行動)、文東和威海3個獨立營趁熱打鐵,一齊向威海特區挺進,對威海市以南的各據點的偽軍進行圍困迫降。文西獨立營則于迫降了汪疃之敵后向文西敵區挺進,尋機對敵迫降。
  在迫降中先從一些大的據點開刀,榮成獨立營首先包圍了把守威海西大門的鹿道口據點。該據點駐守著一個偽軍中隊,偽中隊長名叫李鳳岐,他原是國民黨投降派鄭維屏部的營長,是一個忠實執行蔣介石“曲線救國”的國民黨分子。他在我軍的威迫下,無可奈何地派了兩個班長出來,向我們提出4個要求:
  一是保證他和他的官兵生命財產的安全,特別說明他沒殺過人,只是打過兩次村長,祈求八路軍諒解;二是不要污辱士兵。他投降后,給士兵換上便衣,發給路費,遣返回家;三是部隊拉出時,八路軍要朝空打槍,以掩日本人的耳目;四是準許他回家務農。這符合我軍寬待俘虜的政策,所以,隨即滿足了他的要求。
  鹿道口一拿下,威海腹地的各個據點,就完全暴露在我軍的威脅之下了。接著榮成獨立營就兵臨吐羊口。吐羊口據點修筑在一個光禿禿的山頂上,周圍射界開闊,易守難攻,但這里的一小隊偽軍,看到汪疃和鹿道口據點冒出來的濃煙和火光,早已軍心動搖。我們利用偽軍怕坐“飛機”的恐懼心理,就裝了半麻袋黃土,由兩個戰士抬著放在離據點有200米的山崗上,然后派人到圍墻下邊喊話,勒令他們馬上投降,否則就叫他們坐“飛機”。這時只見圍墻上站滿了持槍的偽軍,然后圍門開了,里面出來一個自稱是司務長的人,他說他們小隊長要求給點時間考慮考慮。這顯然是緩兵之計,于是我勒令他趕快回去,向他們小隊長傳達我的命令要馬上投降。可是這個司務長回去后遲遲不見回來,我們就把半麻袋“炸藥”又向前抬了10多米,郝香齋同志就聲色俱厲地對站在圍墻上的偽軍訓斥道:“不馬上投降,就叫你們上西天啦!”
  不大功夫,那個司務長回來了,我沒等他說話就故意向抬“炸藥”的戰士大聲命令道:“快!快往上抬!”那個司務長嚇得渾身打顫,結結巴巴地說:“我有話……要說……”我就大聲喝斥道:“你不要說了,你們全是耍花招,想拖延時間,等鬼子來解圍,那是空想!我實話告訴你,鬼子來不了啦!你們是在等死!”
  那個司務長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那半袋沉甸甸的“家伙”,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說:“別,別往上抬,我我就回去報告!”
  我們那兩個戰士也是火冒三丈,抬著這百十斤的“家伙”就是不肯放下,拉著架式非要把這個“烏龜殼”送上西天不可。這一回司務長是跑步回去的,不大的功夫,圍墻上露出了一個身穿軍官服裝、斜背匣子槍的身影,估計必定是他們的小隊長。站在圍墻下的郝香齋同志就質問他:“你考慮得怎么樣了?你再不投降就沒有時間了!”
  那個小隊長支支吾吾地聽不清他說的是什么,這時,我高聲命令:“快,把炸藥送上去!”
  那個小隊長一聽慌了神,就連聲地說:“別送……別送,我遵命,請問把槍放在什么地方?”我說:“把槍放在圍墻里,人排成隊,舉起雙手,一個一個地出來!”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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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降了吐羊口據點的偽軍后,部隊駐在吐羊口西邊的宋家村,我根據戰役發展的情況,正和周文茂、郝香齋等研究下一步的作戰方案時,榮成獨立營留在榮成城西監視敵人的那個連,派偵察員送來了一份十萬火急的報告,說榮成城里的偽軍滕品三,率偽軍6個中隊和偽警政府人員于9月2日拉出城來,宣布反正。因為偽軍人多控制不了他們,請求迅速指示辦法。這時威海的形勢對我是非常有利的,若是繼續戰斗下去,就可能把威海市外的據點一掃而光。但是,文西獨立營迫降了汪疃據點以后,也已接著北上,迫退了文西縣的北店子據點偽軍,嚇跑了龍泉湯和上莊西口子兩據點的偽軍。這就需要他們在新區去開辟工作,不能來威海特區作戰,而文東獨立營正在圍困雙角山之敵,因該據點駐守著一中隊偽軍,并有威海警備大隊副大隊長李慶忠督戰。因李慶忠是個日特分子,思想反動透頂。所以,我軍圍困了3天,還沒有迫使偽軍投降,除了軍分區派迫擊炮連一個排,帶了兩門迫擊炮前來協助作戰外,我派了鹿道口投降過來的李鳳岐和吐羊口投降的那個姓王的小隊長到雙角山據點勸降。這時威海獨立營迫降了馬井泊據點的一個中隊偽軍以后,又包圍了孟家莊據點,我已令威海獨立營待迫降了孟家莊的偽軍后,就西上包圍、迫降冷山口據點的偽軍,這樣威海獨立營和文東獨立營就可以互相支援作戰。總之,威海特區的攻勢,只有依靠威海獨立營和文東獨立營獨立自主地作戰。我必須親率榮成獨立營星夜趕赴榮成,處理偽軍反正后的事宜。
  當時我們在威海特區的西邊,若走直線從特區穿過去到榮成縣西邊只有100華里左右,若是從特區南邊繞過去,就得走150多華里。但是走直線穿過兩條公路,路旁還有偽軍據點。我們夜間行軍,估計據點的偽軍不敢出來阻擊,藏在碉堡里打冷槍是可能的。但是他們卻可能報告威海特區內的日寇,如果日寇乘汽車出來追擊,那我們要準備打著過去,這就有些冒險了;但因為榮成告急,我們便毅然決定,直線快速通過,利用暗夜,保持肅靜,加強偵察警戒,隨時準備戰斗,拂曉前一定要沖出特區。接著我請郝香齋馬上寫信給文東和威海獨立營說明榮成的情況,要他們在威海特區按預定的作戰方案繼續進行攻勢作戰。榮成獨立營吃過了晚飯,進行了深入地動員,一場馬拉松式的長途快速行軍就在夜幕籠罩下開始了。因為我們過去行軍多是奔波在崎嶇的羊腸小道上,所以,這次部隊一踏上平坦的公路,簡直像神行太保一般,除了沙沙的腳步聲外,聽不見別的聲音,只是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凄厲的槍聲。當我們走過孟家莊據點的西邊時,走在前邊的偵察員回來報告說,威海獨立營已迫降了孟家莊據點的偽軍,現在他們正集結在前村,準備出發。部隊停下休息。見到了江、宋二位同志,他們匯報了迫降孟家莊和馬井泊的兩個偽軍中隊的情況,我也把滕品三反正的情況簡單地告訴了他們,并令他們抓緊戰機,獨立自主地擴大戰果,并要他們保證我們側后的安全。
  天將拂曉,我們順利地通過了威海特區,中午到達了榮成獨立營留守連隊的駐地。聽了該連隊的干部關于滕品三反正的情況匯報以后,我約見了滕品三。我代表軍分區向反正的全體官兵表示歡迎之意,滕品三也向我表示,今后他要在八路軍的領導下,率領全體官兵參加抗戰工作。接著他又提出了一些急需解決的問題,我按照我軍對待反正敵軍的政策,作了答復。
  滕品三反正,拉出偽軍、偽警察和偽政府人員共670余人,同時撤掉了除榮成城外還有埠柳村、崗格莊、張家口子、俚島等4個據點,從而榮成縣境內除石島外全部解放。
  軍分區對滕品三反正的軍、政、警進行了初步的清理以后,膠東軍區首長就來了命令,將軍分區的3個直屬營編進滕品三的部隊之中,組成軍分區獨立團。任命滕品三為團長、王克堯(原偽軍副大隊長兼五中隊長)為團參謀長,閻茂時(原偽軍副大隊長兼六中隊長)為二營營長,其他的軍官有的晉升一級或兩級。軍分區還任命我兼任該團政委,官俊亭為副團長,常勇為團政治處副主任。在這期間軍分區司令員劉涌、政委仲曦東、副司令員于得水等對滕品三、王克堯和閻茂時做了大量的思想教育和團結工作。
  但由于他的反動思想作祟,竟發展到公開向我提出,他不打國民黨投降派趙保原,所以在1945年1月份,在我軍討伐趙保原的行軍路上,他就借口有病,要求留下。以后他又暗地里派了一個親信護兵,騎馬偷越了根據地,潛逃到青島去了,為他以后的潛逃做先行。大約在1946年3月份,他借到醫院養病之機,也潛逃到青島去了。

  1944年8月,文西獨立營攻克文登縣汪疃敵偽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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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4年東海區的秋季攻勢,東、西兩線都獲得了相當大的勝利,西線部隊獲得了全殲水道敵人的勝利,并伏擊了從牟平城趕來增援的敵人;迫降了牟平縣的集后、玉林兩個據點,嚇跑了高陵據點的偽軍。在東線攻勢中,除解放文登、榮成兩個縣城之外,還迫降了以偽中隊為單位的據點有:汪疃、鹿道口、孟家莊、馬井泊;迫降了以偽小隊為單位的據點有:吐羊口、二龍山、申格莊、高格莊、江家口子、茅家口子;待援逃跑的偽據點有:草廟子、雙角山、冶口山;還有棄點逃跑的有:峰山、涼水灣、三里廟子、閻家莊、七里湯、九里水頭、楊家產、龍泉湯、溫泉湯、蒿泊、東西豆山、北港西、崮山后、鹽灘、橋頭、北廟子、上莊、西口子;隨滕品三反正的有:埠柳村、崗格莊、張家口子、俚島等據點。

  《大眾報》“號外”關于攻克水道據點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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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此,我東海區境內,只剩下煙臺、牟平、威海、石島幾個沿海城鎮據點了。由于抗日根據地更加擴大了,軍民的抗日和生產的熱情更高漲了,為以后大反攻勝利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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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少虹(1920—2000),男,原名張廷儒,山東省萊州市肖家村人。1937年入伍,1938年3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并參加山東掖縣玉皇頂武裝起義。1938年12月任八路軍山東縱隊第五支隊二十一旅政治部組織科科長。1940年7月任第五支隊十四團政治處主任,1941年12月任第五支隊十五團政委,1942年7月任第五支隊十四團政委,1943年3月任膠東軍區第一軍分區政治部主任。1945年11月任膠東軍區警備第四旅政治部主任,1947年1月任華東野戰軍第九縱隊二十六師政治部主任,10月任第九縱隊二十六師政委,1949年1月任第三野戰軍二十七軍八十師政委。參加了孟良崮、臨朐、三戶山、萊陽、周村、濰縣、濟南、淮海、渡江、上海等戰役、戰斗。1950年5月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第六航校政委,1952年任空軍第六師政委,參加了抗美援朝。1954年6月任空二軍政治部主任,1959年4月任沈陽軍區空軍政治部副主任,1961年4月任空軍政治干部學校校長兼政委,1965年12月任空軍第四軍政委。“文化大革命”中,受到殘酷迫害并被流放到青海省格爾木戈壁灘。1975年5月平反后任沈陽軍區空軍副政委,1978年6月任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學院政治部主任。1955年被授予空軍大校軍銜,1964年晉升為空軍少將。
(來源:中共威海市委黨史研究院)